[圣斗士星矢][沙穆]Kiss Me at 3:00 PM

Kiss Me at 3:00 AM

 

 

 

 

穆凌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枕头上已经没有了陷坑,摸上去也没有残存的温度,对方应该是起来很久了。纵欲过后的身体总是非常困倦,穆花了些时间才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撑着床单稍微支起点身体,房间里还残留着情欲的味道,令人有种粘腻的错觉。穆从寂静的空气里分辨出细微的“咔哒”声,是从门外传来的。

腰还很酸,或者说全身都是,而腰背简直像是被人碾过一样。他的同居人有一张禁欲系的脸,神圣得好像与性欲这种东西毫无关联,其实做起爱来不知节制,像求偶期的狮子蛮横地肆意索求。每次欢爱过后他第二天都会过得格外艰难,即使是两个人已经一起生活了七年的现在仍然如此。

紫色头发的男人晃了晃头,伸手摸到床头打开台灯,掀开被子动作缓慢地踩上地板,再费力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衬衫式睡衣披在肩膀上,光着脚往卧室外走去。

客厅里也没开灯,热带鱼鱼缸的观赏灯发散着幽幽的蓝光,“咔哒”声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他的同居人在打字的声音。穆绕过鱼缸看到他赤裸着上身背对着自己坐在餐桌前,右手夹着烟左手在笔记本键盘上时不时的敲打着,金色的长发在电脑和鱼缸的冷光下看起来是银白色的。

 

“怎么起来了?”

“怎么不开灯?”

两个人约好了般地同时发问。

 

沙加还是没回头,语气却很柔和:“他们交上来的报告有点问题。”

穆走到他身后才注意到沙加右手食指中指间夹着的那根烟并没有点燃,应该是想抽又没找到打火机。穆伸手从旁边的热带鱼缸上摸了摸,很快就碰到那个ZIPPO火机的金属外壳,手从后面绕过去把打火机送到沙加的右手边:“每次都找的话,干脆抽完就别乱放。”

“啊。”沙加把烟递到嘴边叼住,右手腾下去打字,然后才侧过头扬了扬下巴示意。穆俯下身子把打火机凑近烟头边打燃,没束起来的长发滑落肩头拂过沙加赤裸的背脊,沙加能感到对方的若有若无的鼻息。一点火星伴随着烟草的味道燃亮在空气里。

“不会抽完的。”对方再次调转过头,一边飞速地打字一边安抚着他。

穆笑了笑,绕过餐桌走到厨房里接了两杯水,一杯加了片傍晚泡好的柠檬。他回到餐桌旁,那杯加了柠檬片的水被放在了电脑前:“这次出什么问题了?”

“不大,只是有点麻烦。”叼着烟的原因,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

“那就是没问题的意思了。”

“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问题。”金发男人轻笑,但他所说的的确是事实。

“是是是,伟大的维尔戈先生。”穆好笑地应声。

 

两个人不再说话了。客厅里只剩下键盘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但是这沉默不是尴尬,它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如此地让人安心。

“这次出差去多久?”沙加打破了这片寂静。

“一周吧,到那边还要看他们的生产线。不过我找人调查了下。就算是老牌的厂子,他们的设备型号也太旧了。”

“所以开的价才那么低吧。”

“嗯。”穆摇了摇半空的水杯,“不过我总觉得不够低呢,再压压看好了?”

“穆先生,为什么大家都会觉得你是个好人呢?”

“就像大家都觉得你是禁欲派一样。”

“……啧。”

 

沉默再一次降临了。穆把水喝完,发干的嗓子总算得到了安慰,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他把空掉的水杯放回厨房,回到餐桌边手一撑动作轻巧地坐到餐桌上。

穆的目光移向亮着灯的鱼缸,里面色彩斑斓的几尾热带鱼正躲在鱼缸最下面密密的观赏水草里。

 

人在深夜总是容易想起往事。

穆和沙加是一起长大的。沙加的父母是为国际地理杂志工作的摄影师,常年旅居国外,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回来两次,孩子就托给了住在附近的好友艾瑞斯家照顾。沙加和穆从那之后就形影不离,几乎没有离开过对方。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生活,读同样的书听同样的CD看同样的电影,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对方,比朋友和兄弟都还要亲密,他们成为了一个牢不可分的小小圈子。他们如此走过十几载春夏秋冬,两个人甚至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如果没有差池的话应该也会这样走下去,直到有一天各自有了家庭要分开生活。

穆还曾为这个看得见的未来难受过,还好后来故事改变了走向。

 

一只手伸过来从打开的衣襟里抚上腰腹,冰凉的肌肤激起细微的战栗,将他从回忆中短暂的拉回来:“还酸吗?”

“什么时候你试试就知道了。”

“不舒服?”

“……也不是。”

“那不就行了。”他用了老套路反击这个问题,覆在穆小腹上的手恶作剧地轻轻掐了一把就收回去了。

穆哭笑不得地在心里念罢了反正自己也不在意,然后在沉默里继续走向回忆里去。

 

后来为什么路变了来着?

沙加在入学半年以后就退学和父母一起去国外旅行,穆记得他走前还和自己半夜提着一袋啤酒溜进教学楼,在天台喝了一晚上。沙加出国以后,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常常需要出入人烟稀少的地方,于是两个人只能用断断续续的邮件保持联系,让穆很是郁卒了一阵。到穆大四的那个冬天,某个夜晚沙加毫无预兆的拨通了他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就在宿舍楼下。

两个三年没见的人跑去咖啡厅聊天聊到咖啡厅两点打烊,然后意犹未尽地打车去了海边。冬天的海边冷得要命,他们靠在一块儿沿着沙滩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结果居然碰到涨潮,猛然变大的海风吹着海浪毫不客气的涌上来,拍到两个人的膝盖以上。穆被那毫无预兆的大浪拍得失去平衡,退开一步就要摔倒,沙加伸手拉住了他。

穆看到他张开口说了什么——风声和浪声实在是太大了,他什么都没听到。于是他一只手笼在嘴边作喇叭状让沙加再说一次,却感到自己被拉住的那只手被他猛地拽过去,对方的脸占据了全部的视野,嘴唇上冰凉的触感和扑打在皮肤上的灼热吐息都宣告着“自己被吻了”的事实。

于是他们的关系顺理成章的变了质。

 

穆为那久远的回忆忍俊不禁,停留在鱼缸上的视线移向坐在他和鱼缸之间的沙加,他叼着烟没有表情地看着电脑,双手飞速敲击着键盘。

……对了,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没有问。

“你那个时候说了什么?”

“嗯?”打字声停了下来。

“那个时候。”

 

穆的脑海里闪过那些多年之后仍然鲜明如初的画面碎片。无限放大在眼前的沙加的长睫毛。被海风扬得高高的璀璨金发——那个时候在月光底下看起来也是银色的——还有几缕头发被吹到他们的嘴唇间,说实话含着头发的吻感觉可真不怎么样。还有自己被拽着的手腕上表盘的时针正指向数字三,刚刚好凌晨三点。

 

“‘你怎么这么迟钝。’”

“比这长吧。后面的呢?”

“秘密。”沙加蓝色的眼珠转向这边,咬着香烟的唇角划出微笑的弧度,随后又将视线移回来电脑屏幕上。

 

「你怎么这么迟钝,

——这三年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你说什么?」

 

“好吧。”穆回过头,对面的墙上挂钟还在滴答滴答滴响着。秒针现在已经走到钟盘的下半部分,只要再走半圈时针就会准确地对上罗马数字的三。

马上到时间了。

穆侧过身子伸手拿掉沙加抽了一半的烟,指尖有意无意地拂过对方的唇瓣。他一边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一边用另一只手挑过沙加的下巴,俯下身吻住对方,唇齿间立刻就溢满了烟草的味道。

被吻的人反应迅速地作出了回击,沙加厮磨着穆的唇瓣,舌尖探进去充满情色意味地碾磨过对方的口腔。激烈的吻很快让成年人感到不满足,金发男人伸出手将对方揽过来抱坐到自己腿上,以便更深的缠绵。

 

“工作没问题?”

“已经完了。”

“…但我的身体有问题。”

“‘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问题。’”是带着轻笑的声音。

“……真是‘禁欲派’啊。”

“谢谢夸奖。”

 

怎么说呢,是“还好”吧。还好在那个冬夜的海边,他们在还来得及的时候走向了这样的未来。

凌晨三点,夜还足够长。

未来也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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