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沙穆]Fatal Attraction

  Fatal Attraction
  

      BGM:Katy Perry-E.T.:http://www.kuwo.cn/yinyue/849449/

 


  
  “滴。”
  硬质房卡划过电子锁发出无机质的电子音,黄铜把手被按下,门扇向里敞开,细微的摩擦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殆尽。
  高挑的房客反手锁上房门拉好门栓,谨慎地打量整个房间,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圆形的电子装置搁在门边。装置上豌豆大的指示灯红光连闪,直到半分钟后它才转为稳定的绿色。
  “呼。”男人吁了口气,拿掉帽子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走到桌子边拉开椅子。他的一连串动作仿佛经过精妙排练,带着流畅的韵律感。他斜坐在椅子上交叠起双腿,空出一只手拨弄单边耳机,一阵电流声之后很快传来搭档快活的声音:“嗨老师,你到目标地了?”
  “一分钟前。‘水晶墙’安装完毕。”男人简短地回答,他的音质柔和,音调偏低,即使是帝国音乐学院最严苛的老师也无法从这样的音色中挑出哪怕最细微的瑕疵。
  对面应了一声然后开始通过跟踪器确认他周围的数据,男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这座不夜城里无数通宵不暗的霓虹灯与镭射光彼此交叠,形成巨大的怪兽吞噬掉月亮和星星的微光;交错排列的摩天大楼侵入夜空的领域,将广阔无垠的深蓝幕布切割得支离破碎。
  
  “…从你的房间向三点钟方向攀爬一百五十米就能到那层楼最边上的房间,没有人入住。他们包下了一整层楼,我们排查出的可能性最大的房间号和地图已经传到你的终端上。十点十分他们的警卫会换一次班,这个过程最多持续三分钟。”
  “了解。”
  “撤退路线需要重复一遍吗?”
  “再说一遍吧,谢谢。”
  男人边听边靠在玻璃上打量着搭档指出的方向,这座修成不久的新式酒店的外侧并没有多少可供攀爬的凸起,整面整面的单向落地玻璃窗平滑地镶嵌在金属制的外壁上,远远看着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就是这些,九点半到九点四十五之间我会帮你关闭外侧的监视器,九点五十到十点十分我能帮你替换那层楼的监视画面,这是极限了。”
  “多谢你,贵鬼。”
  “应该的。好运,老师。”
  
  通讯切断,男人拉高袖口扫了一眼电子表上的时间,九点零七。他迅速拉拢窗帘,抄起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拉松领带解开领扣,挺括的白衬衫被卷起衣襟如套头衫一般被脱下,露出穿着紧身衣的结实上身。他单手解开皮带,三下两下踢掉长裤,从箱子里拎出黑色的工装裤与高帮绑带军靴,只用十秒就换装完毕。
  男人身上的衣料材质非常特殊,亚光、平滑,如同薄膜覆在男人修长的身体上,勾勒出肌肉每一条紧致的线条与每一块结实的起伏,延伸向小腹的两条人鱼线遗憾地被裤腰截住,就像他背脊流畅的曲线也偏偏在后腰最诱人的凹陷处收进了皮带。那条工装裤不像上衣那么贴身,也足够展示男人笔直修长的双腿,穿着高帮军靴的脚有节拍地踩着地面。
  男人放慢动作,脱下手上的白色手套,戴上箱子里黑色皮质的那双,再拿出一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腰包别在后腰上——那里已经有一个枪套了。他啪地合上行李箱,密码锁发出“咔哒”一声,箱子被塞进床底。
  男人抬手拨弄电子表,上面弹出一块小小的电子屏,显示着搭档传来的资料。他走到窗边,窗外的灯光映亮他轮廓:一双深邃的绿眼睛,眉毛处两个红色的圆形印记,东方面孔,五官柔和,奇异的香芋紫色头发辫成发辫盘在脑后,英俊得不可救药。
  九点二十八。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类似钢笔的小东西,打开盖子亮出钻头,不紧不慢地开始切割玻璃。
  玻璃被切下一个足够他钻出的方形缺口,他又拿出两个类似金属拳套的装置,上面连接着巴掌大的圆形吸盘。他把特制拳套戴上戴上手指,按下拳套外壁的开关,吸盘闪起红灯,随即暗下。他尝试着活动了下指关节,戴好防风镜。
  九点三十。他从缺口钻出去,高空的强风吹来,有点冷。男人的双手按在墙壁上,吸盘很快牢牢附着着金属壁上,男人试探性地拉了拉,确认足够稳固之后才把整个身体探出去。
  一百零三层的高空,没有任何辅助物的光滑墙壁,还有时大时小毫无预兆的风,这攀岩环境简直恶劣透顶。男人自嘲地弯弯嘴角,特制军靴所能提供的额外摩擦力在此时几乎微不可觉,他专心依赖吸盘与双臂的力量,绕开所有落地玻璃窗,沿着金属墙壁向上攀爬,在突然加大的风力中稍作歇息,目光时不时扫过电子表盘确认方向和距离。
  不到十摄氏度的气温中只穿着紧身衣和工装裤的男人也热出一身薄汗,他手臂结实的肌肉随着每一次交替双手的动作收缩又隆起。
  九点四十三分,抵达目标位置,没有人住的房间里没有灯光、窗帘只拉开一条缝隙,他再次掏出钻头,将重量依靠在单手上,开始切割窗玻璃。切下的玻璃被他推向里侧,拉扯着合拢的绒布窗帘向前倾去,男人深吸一口气,勾起腿架到房间的地面上,落稳重心后才撑着切割开的玻璃边缘,动作轻巧地歪着身子钻进那缺口。
  室内的温暖和室外的低温形成鲜明反差,男人吁了口气,调整了下呼吸方站起来,随手将那块玻璃靠挡在缺口处,伸手拉住窗帘迈出步子。
  然而在厚重的窗帘被掀开的那一瞬,他愣住了。
  
  就算没有来过,凭资料和一般的总统套房的布置他也知道这里的房间的客厅在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这样布置,他甚至觉得自己身居异国:借着窗外的灯光,他能看到华贵异常的厚重地毯,上面精美繁复的纹样甚至让人觉得自己踩在一幅画上;白色的瓷质落地装饰品消失了,摆在它们的位置上的是造型奇异、镶着宝石的镀金花瓶;房间里常规的欧式布艺沙发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铺设着精美软毯、充满异国情调的金红长形矮榻,从天花板上垂下的层层轻纱交错着落向地面,宛如一片倾斜的月光。房间里有奇异的香味,他闻得出那是檀香。
  
  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事实:情报出了问题,这里有人住!
  
  男人屏住呼吸,迅速从后腰掏出手枪,发现房间里一片寂静,他猜想是房间的主人已经入睡;谨慎为上,他靠着房间的墙壁缓缓踏出步子,朝着房间中央的软榻走去。
  男人的目光移向客厅通往卧室的门扉,思考着是否需要先行去和这里的主人“打招呼”,然而在他将要走向那道门时,半阻着他的视线的那层纱帘动了。
  ——有人!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如猎豹般暴起,猛地扑向纱帘发出动静的地方,循着本能在靠近的一刹那里按住了侧卧在那里的人。
  “劳驾你,不要出声。”他的声音仍然是从容的,压低之后带着动人的沙哑尾音,枪口隔着纱帘抵上了对方头的位置。被他制住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个头的男人,他手肘架着对方的肩膀、膝盖压在对方的大腿上,确认对方的双手也被卷住,调整着位置封住对方所有可能的动作。
  他身下的人发出了一声笑声,是非常特别的金属质地的声音,口气在此刻竟然还是镇定的,甚至因为这镇定显得有点漫不经心:“这就是你所谓的‘劳驾’?”
  
  到这种时候都还有空反驳,有点意思。
  
  男人弯着嘴角维持着枪的高度:“我得确保我的‘请求’不会被拒绝。好了先生,请告诉我你是谁。”
  被压制的人全然没有自觉,声音里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个国家的人都这么不懂礼貌?不速之客不自报家门,反而先盘问起主人了。”
  男人并不恼怒,将枪口紧紧抵在对方额角的位置,平静地回应:“多余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回答我的问题。”
  身下的人沉默了。
  
  男人皱着眉看了看表,他没有多少时间和这个人耗,问不出东西就自己动手;他腾出那只架在对方脖子上的手打算直接打晕了事,然而就在手架起的那一瞬间,身下的人动了。
  男人本能地在刀刃破开空气的声音中向后仰去,纱帘撕裂的声响里那道极亮的刀光一晃而过,几乎擦着男人的胸膛闪过;他反手撑在身后的茶几上,极其灵活地向后翻去。
  男人半蹲在地板上,拿枪的手在落地的同时就再次抬起,锁向对方的方向;他一边在心里懊悔一边不动声色地说道:“还不错。”
  被撕裂的纱帘旋转着飘落地面,坐在卧榻上的人也现出了全貌,让侵入者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个人精瘦的上身赤裸,只穿着宽松的深红色长裤,在脚踝处用金环收住裤口;一头黄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面孔精致得令人匪夷所思——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之中,对方钴蓝色的眼睛也亮到摄人心魄的地步。
  
  房间的主人有些意外地打量着侵入者,这个一身劲装、有着罕见紫色头发的家伙看起来不像小偷,倒像是那些007电影里艳遇无数的英俊特工。他翻转手中弯刀的刀刃,说道:“是冲着我国的宝物来的吧。”
  男人不答,维持着举枪的姿势,扫视着电子表上的时间:“提醒你,枪比刀快得多,你唯一的选择就是配合我。”
  “是吗?”金发男人勾起一边的嘴角,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们来试试?”
  男人用那双绿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现在应该是继续任务还是马上撤退,对方又说道:“你们不可能带走那个宝物的。”
  金发男人坦然地接受男人审视的目光,悠然摊开空着的手:“你的眼神真不错,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所谓的‘宝物’,就在你面前。”
  男人反射性地将目光移向他们中间的茶几——那上面只有茶杯和一个巨大的花瓶——就在他错开视线的一瞬里房间的主人已经从软榻上消失了,男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冰凉的刀刃就贴到了脖子上,而他提枪的手也被扭转过来锁在身后,被按住手腕命门的酸麻令他松开了手枪。
  金属质的嗓音带着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侵入者的耳廓上:“现在,该是你配合我了——先告诉我你是谁。”
  
  他们现在的姿势令侵入者非常不舒服。房间的主人从后面将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紧紧扣着他被反制在背后的手腕,而在这样的动作之下,对方的上身几乎贴在了自己身上——隔着极薄的紧身衣布料,他甚至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对方胸膛呼吸之间带出的细微起伏,而随之侵入鼻息的檀香味也提醒着他被压制的事实。
  “如你所知,一介盗贼而已;真不该上你刚才的当。”男人仍然平静地应对,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放松了肌肉,如同整个人靠在对方的怀里,以求降低对方的警惕。他有一只手没有被止住,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对方的疏忽,而是对方有绝对的自信在自己动作之前就做出反应。
  金发的主人笑了一声:“我没有骗你,只不过它现在不在了。”
  男人低头,从刀刃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也看到了他身后的人正从那反光之中观察着自己。他看着那倒影里的蓝眼睛,反问:“在你身上?”
  那双眼睛染上了笑意,但他没有回答;侵入者一边警惕着身后的人的动作,一边开始分析可能性:这个人的衣着看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那宝物只可能是对方身上的某件饰物,甚至就是这把刀柄华丽异常的弯刀——
  刀刃动了,冰凉的刃面向上贴在男人的下巴上,迫使他扭过脸,与制住他的人对视。
  
  毫无疑问这是一双美丽的蓝眼睛,宛如大气层之上的天空,在那目光之下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大概会和这个人去喝一杯。男人打量着那双眼睛,褪去了微笑的面具。
  蓝眼睛的主人凑得很近:“想我告诉你答案吗?”
  “看来你很无聊。”
  “没错,直接把你交出去太无趣了。”
  对方说话间的气息贴着脸颊的肌肤,令他反射性地颤抖,男人有些不适地歪了歪头,却又被刀刃架得更近,这下子后面的人的上半身完全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冰凉一片。
  
  太近了。
  
  “躲什么?”金发男人眼里笑意更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样我就告诉你宝物在哪。”
  “这听起来对你比较没好处。”
  “是哪,对你多有益的交易?我会对你说真话的。”
  如果他所说属实,那么这件宝物是很难从他身上取下来的东西;男人盯着对方的眼睛,回想自己刚才所见到的东西。
  “说吧。”金发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对你很有兴趣,不打算骗你。”
  “……真是傲慢的姿态。”男人的口气不辨喜怒,绿眼睛平静无波,“穆。”
  “想不到你会说真话,别看我,我对说谎的人很敏感。”金发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叫我沙加。”
  “比起你的名字,你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名叫沙加的男人几乎是刻意地贴近怀中人的耳廓,带着笑意说道:
  “——你们所谓的‘宝物’就是我本身,这个国家所信奉的神灵的转世。”
  男人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瞬,随即肌肉又再一次放松;沙加感受着这些变化,嘴角的笑容更深。这笑容令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戏弄猎物的猎手,而不是那个照面时带着奇异的圣洁气质的异国人。
  
  穆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仍然非常平静:“这可不好笑。”
  “这可由不得你信不信。好了,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你?”沙加维持着刀刃的位置,反剪着对方右臂的那只手猛地向前一扯,令穆不得不调转身体改为面对他。他的手环在穆身后,迫使对方微微后仰,这令他们的小腹不得不贴在一起,让彼此的姿势看起来像情人之间的拥抱——只是充满了火药味儿。
  东方人平静的面孔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的绿眼睛里带上一点恼意:“不如你现在打开门把我推出去,这事儿就这么结了,何必劳驾你在这里耗时间,‘宝物’。”
  “啊,他们可不一定制得住你。”沙加毫不放松地逼近了看着那双绿眼睛,像下过雨的森林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令人移不开眼睛,“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下子不止对方的气息,连东方人自己的气息也拂过了对方的皮肤——他们太近了。这是一个近乎亲吻的距离,呼吸交融在一块儿,原本令人沉静的檀香味在此刻充满了侵占的意味,还有对方的那双蓝眼睛,近到令自己的视线失焦。
  ——在这个距离里,东方人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有点靠不住了。
  
  好在亲吻完成以前,尖锐的警笛声不留情面地打断那走向另一端的气氛;外面瞬间变得吵嚷起来,保镖的呼喊声涌动着朝着某个方向汇聚而去,还有人跑过来敲门——沙加不得不扭过头去应付门外的人的呼喊,而那一瞬间对于穆而言也足够了。
  东方人猛地向后仰去,借着这个势头一脚往上踢,在沙加本能后退的间隙里一个后空翻,两步跑到被自己窗户被自己割开缺口的地方。
  沙加站在原地,眼里闪动不明的光彩,审视着拉开窗帘踢开那块玻璃的男人:他逆光,灯光勾勒出他修长身形轮廓的边缘,绿眼睛很沉静,嘴角带着一丁点笑意。
  
  “——‘宝物’大人,”东方人的口气里带着难得的嘲讽,“以后有机会再见吧,说不定我还能请你喝一杯。”
  
  他说完径自面对着这边,弯身从那半人高的缺口向后坠去。沙加神色一变几步跨到窗前,只看到高空里那个人已经打开了降落伞,在风中歪斜着向下飘落。
  金发男人扶着玻璃,再一次勾起唇角,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紧紧锁着深蓝的伞面,如同观察等待已久的猎物,为了给出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穆猛地一蹬墙壁,借着反作用力跃入自己的房间,他扯下降落伞直接扔了出去,伸手再次接通耳机:“327,代号‘白羊’;任务失败,情报有误,……贵鬼,干得好,多亏你我才有机会脱身——”
  他拉拢窗帘,一边和总部报告情况,一边皱了皱眉。
  鼻子里似乎还有那股檀香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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