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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坑不挖,旧坑不填

[魔道祖师][忘羡]再遇见 (一)

再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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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娱,人物属于亲妈,私设OOC都是我的。

篇幅不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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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魏无羡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再碰到蓝忘机。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巴黎喧嚣街头,妥帖的藏蓝西装包裹着他高挑修长的身体,越发显得人肩宽腰细腿长;漆黑的头发,冰雪凿出的精致五官,浅色的眼睛衬得人几乎失真,嘈杂人群无意识地为年轻男人让出一块空间。

而他自己一顶旧鸭舌帽压着半长头发,灰扑扑的带帽卫衣,宽松的仔裤,背着一把吉他唱歌唱到一半,身前摊开的琴盒里装满了乱七八糟的零钱。

蓝忘机漆黑的眉毛微微拧着,等他唱完,张口不是问候也不是寒暄:“魏婴,你别唱了。”

魏无羡屈起指节顶高帽檐,冲着蓝忘机一扬眉毛:“别闹,赚点饭钱。不唱你养我?”

他话音未落,蓝忘机像是等着他这句话似的,冷冷说个“好”,从外套内袋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色的信用卡塞到他手里,踏前一步蹲下身直接把他的琴盒合上,提在身侧站起来,再来抓魏无羡的手腕。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太快,魏无羡被他抓着塞进街对面停着的黑色轿车内的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什么跟什么啊?

蓝忘机坐在他身侧,叠起双腿,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地址。”

“什么地址?”

“你现在住哪?”

“刚来巴黎没几天,住一个小旅馆。”魏无羡谨慎地打量着蓝忘机的表情,“给我张卡然后送我回家?蓝二少爷,你没事吧?”

“那去退房。”蓝忘机不理睬他的嘲讽,“跟我回去。”

魏无羡想说点什么,眼珠一转,却停了下来,又露出他惯有的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笑,拿出手机定好位置之后直接给了驾驶座的司机。

于是蓝忘机拎着他去那个破旧的小旅馆收拾了他少得可怜的行李结账退房,理发买衣服吃晚餐,魏无羡没心没肺一路跟着,天南地北地闲扯这几天在巴黎的生活,什么街角面包店的老板娘每次都多给他塞一截法棍,唱完歌回家路边花店的姑娘叫住他送了他一小束鸢尾花,诸如此类,就是绝口不提自己消失的这两年,也不过问蓝二少爷要做什么。

两人吃完饭回到蓝忘机住的地方。巴黎屈指可数的老牌奢侈酒店,巴洛克风格的内饰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熠熠生辉。两人乘电梯到顶楼,蓝忘机拿出门卡,魏无羡开口叫道:“蓝湛。”

蓝忘机侧头看他,走廊里的壁灯垂着一串串水晶坠饰,斑驳光点落在他浅色的眼睛里,宛如曦光中被拨乱的水面。

魏无羡还是笑嘻嘻的:“虽然我差点成了你未婚夫,你也用不着这么贤惠吧。还是说,你真想养我?”

房锁发出无机质的响声,蓝忘机垂下眼睫,一把抓过魏无羡的手把他拉了进去。

 

魏无羡的背几乎是砸在了再度合上的木门上,弯曲交缠的雕花硌得他背后生疼,他嘶了一声脸皱成一团,蓝忘机手肘撑在门上,手臂横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居高临下、充满压迫性的姿势。房内亮了一盏夜灯,光线极昏暗,然而他的眼睛亮得骇人,绷紧的唇角近乎是一字一句的吐出:“魏婴,你从来就不记得这些。”

魏无羡愣了愣,蓝忘机已经恢复平静神情,一手打开房间顶灯,转身边扯领带边往里间走,平淡的四个字把人砸得更蒙:“不是差点。”

 

两人的确从小认识,因为各自母亲的关系是还没出生就定下来的娃娃亲,但魏无羡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蓝忘机那句“不是差点”指的什么。他索性把这事儿丢一边,跟着蓝忘机钻进里间,抱着手靠在墙边对准备洗澡的蓝忘机笑:“蓝二少爷,我今天睡哪?好歹我也是你的客人,你总不能让我去睡沙发吧?”

蓝忘机用余光瞥他一眼:“我睡沙发。”

魏无羡笑嘻嘻的摆手:“不行,让你睡沙发我也于心不忍。”

蓝忘机站住望过来,无声问他要怎样。

魏无羡走到宽敞的大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我们一起睡不就解决了。床这么大,一个人睡多寂寞啊,天气又冷,得有人陪才暖和,你说是不是?”

蓝忘机眼神毫无波动,回答却令魏无羡半天没反应过来:“可以。”

 

最后等魏无羡洗澡吹头换睡衣,磨磨蹭蹭摸向床边的时候已经十二点过半。

蓝忘机从小作息规律,早早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睡熟了。魏无羡看了他毫无瑕疵的睡脸一会儿,鬼迷心窍伸手捏住拧了拧,触手微凉,光滑到不可思议,于是忍不住又多拧了几下。

 

“您还真下手!那蓝先生醒了吗?”酒店顶层的空中花园,地中海风格的洁白桌椅错落在花丛间,下午四点半的阳光正好,年轻女性的笑声柔和不失爽朗。她面前斜放着打开的笔记本,亮着灯的录音笔,和喝到一半的红茶。

“怎么会。我下手多有分寸?”她对面的男人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架着腿,年轻俊朗的脸在淡金阳光里镶上柔和光边,歪着嘴角冲对面眨眨眼。

面对让万千粉丝血压上升心律不稳的wink,绵绵象征性地捂了捂胸口就又把话题拉回来:“您当时怎么一句话不问就跟着蓝先生跑了呢?”

“我很久没吃好的了,”魏天王诚恳的说,“想着二少爷有钱,至少会带我吃顿好的吧。那天的晚餐的确很好吃。我记得是一家很有名的法国乡村菜,那道香草酱田鸡我到现在都有印象。牛奶浸泡过的田鸡腿,用蒜头和橄榄油炸过,拌上特制的香草牛油——”魏无羡笑着,“啊,不能说了,马上就想吃。”

“时隔三年,您的跑题功力依然令我由衷钦佩。”绵绵叹声气,“之后呢?您就一直跟着蓝先生?”

“第二天早上我想直接跑路的。”

坐在绵绵旁边一语不发的摄影师忽然抬起相机,对准对面的魏无羡连拍了好几张。众所周知,魏天王爱笑,却鲜少露出这样的表情,眉眼舒展,嘴角微翘,掺杂着怀念的温柔像满溢的泉水,在他明亮双眼中汩汩流淌。

“但是我一起来,收拾好,就看到他坐在外面看书,桌上放着早餐。蓝湛作息很规律,我起来的时候他可能已经醒了三个多小时了。”

“是因为蓝先生一言不发的等着您起床?”

魏无羡正色:“不,是因为他坐在那里抬头看我的时候像一幅画。”

“……”

“太好看了,你知道我最不舍得美人伤心。”

“我开着录音笔呢。”

魏无羡笑嘻嘻地:“我放心你。”

 

他听着对面半真半假的埋怨,想起那天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帘滤过的柔和阳光里,穿着浅色家居服的蓝忘机抬头时,漂亮的眼睛里不容错认的亮光。彼时魏无羡不知道他为何看起来很高兴,只是本能地将滚到唇边的告别吞回了肚子里。

绵绵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那之后呢?”

“我就跟着他啊。蓝湛去巴黎是因为他同门师兄的演奏会,在演奏会之前没有其他的事,就带着我在巴黎玩。说是玩,也就是我说去哪里,吃什么,要干嘛,他就带着我一件一件去做。然后他带我去他师兄的演奏会,他受邀在开始前演奏……”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无论站在哪里,周围的一切乃至他自己身上的衣饰都会失去意义,唯有这个人本身源源不断的散发光芒,夺走他人的目光。

蓝忘机就是这样。

他穿着笔挺的燕尾礼服走向钢琴,一束光打在名贵的三角琴上,他从暗处走来,却令光亮失色。他坐下时所有人屏住呼吸,从第一个琴键落下开始,音符同观众的心跳一起,臣服在他指尖。

一曲毕,在观众滞后一拍的掌声中,魏无羡才回过神来。

他终于想起这两天随他任意妄为的人是谁——年少成名的钢琴王子,二十四岁已在古典乐界占据一席之地的不世之材,就连最挑剔的乐评家埃尔维斯提起他,也只能感慨:“于钢琴演奏上,如果一个世纪只能有一个天才,这个世纪属于蓝。”

魏无羡缓慢鼓掌,看着他起身向观众示意,灯光之下如一尊俊美的雕像。

 

绵绵观察魏无羡的神情,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所以你就更不想走了?”

魏无羡却回答:“不,我意识到我该走了。”


 

=TBC=


很久没写现代文特别紧张,这点字卡了快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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