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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坑不挖,旧坑不填

[魔道][忘羡]是非题(五)

是非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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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雷预警:师生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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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他眼神里的慌张太明显,连呼吸都不自知地滞涩,来不及遮掩就迎上魏无羡疑惑的视线。

流动的空气陡然凝固,猝不及防截断时间;两人的僵持可能很久,可能一瞬,是魏无羡的回答打破诡异停顿:“是她,我们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她是隔壁医学院的。”他直起身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发尾,又指着旁边说,“脸最臭的这个认得出来不?哈哈,就是江澄那小子。绵绵也在。”

蓝忘机恢复成平时略显冷淡的神情,他看着照片里扎着个小辫笑得恣意的魏无羡:“长头发。”

“没错,帅不帅?”魏无羡挺得意,“唉,来实习之前剪了我还挺舍不得的。想当年我也是凭着这个小辫……”他想讲讲自己曾经在Y师大风靡各路师姐师妹的盛况,临到口觉得和蓝忘机讲这个实在别扭,哪有老师跟自己学生吹嘘多受欢迎的?

蓝忘机微微仰头静静看他,暖黄灯光盛在他浅色的眼睛里,像曦光中的水面。

魏无羡慢了一拍才续道:“……凭着这个小辫和我们教导员扯了不少皮。真是,非要提醒我毕业都好几年了,不讲了不讲了。你想吃什么?”

蓝忘机还没答,魏无羡又抢答:“当然,你也点不了别的。只有面,给你加个蛋和火腿。待遇不错吧?”

蓝忘机只得说:“……不错,谢谢。”


说是面,结果挂面前两天也吃完了,魏无羡最后翻出两包方便面,慷慨地给青春期学生加了双倍火腿蛋,还撒了葱花。餐桌上堆了大堆江澄前两天给他提过来的零食,魏无羡懒得腾地方,索性在拿着面去客厅,两人隔着茶几坐在地毯上把方便面吃了。

吃完饭魏无羡瘫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开着电视边看边备课,蓝忘机给他收拾了碗筷回来自觉地从书包里拿了书坐在茶几边写起作业。两人各做各的,谁也不说话,电影频道在放一部老电影,舒缓的背景乐流淌在客厅里,魏无羡竟然有种这场景不是第一次发生的错觉。

他拿膝盖顶了顶蓝忘机的背:“小朋友,该睡了。”

蓝忘机低着头,精雕细琢的侧脸线条镶上电视屏幕的冷色光边:“还差一题。”

魏无羡干脆把电脑往旁边一丢去找备用的被褥。冬天冷,他不可能让学生睡沙发,打算自己将就一宿,结果收拾到一半做完作业的蓝忘机过来很自觉地接了被子往客厅走。

“干嘛干嘛?”魏无羡好笑,“我的床还没给别人睡过呢,你还嫌弃不成?”

蓝忘机被他这话闹得有点恼,耳尖泛起薄红:“你还在感冒。”

“都快好了,能有什么关系?”魏无羡漫不经心地揉了下他头发,“被子给我。”

蓝忘机不肯动,两人僵持一会儿,最后魏无羡无奈地一锤定音:“好好,那都睡床,行了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魏无羡是被学生叫醒的,他早上起床很难,迷迷糊糊地嗯了好几声也只是把自己往被子里藏得更深。脚步声远去,魏无羡又晕了不知多久,直到客厅传来面饼的香气,饥饿才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蓝忘机下楼买的早点,职工宿舍离学校东门很近,出去就是早点摊。他把灌饼盛在盘子里,又从厨房拿了筷子和调羹,轻声和换好衣服的魏无羡打招呼:“早。”

魏无羡看到他的时候惊了一下:“早…你不会认床吧蓝湛?怎么脸色这么差。”

蓝忘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青色,他皮肤白就特别明显,闻言摇头:“还好。”

“今天我的课你别上了,去保健室补一觉?我和温情说一声。”

“不用麻烦了。”


说是不用麻烦,蓝忘机向来作息规律,雷打不动的十点睡六点起,生物钟准得可以用来矫正时间,突然熬了个夜还是不适应,到上午第三节课的时候后脑已经隐隐作痛。但他惯于忍耐,什么都没说,第四节物理课还起来写了半个黑板的解题思路。

魏无羡还是提前下课,今天没作业要收,但他叫住了跟在大部队后面准备去食堂的蓝忘机:“你留下。”

他看着对方疑惑的脸,无奈地拉着学生去了保健室。温情坐在办公桌边在吃饭,抬眼招呼他:“又来午睡?我这儿可真不是休息室…你学生怎么了?”

“乖宝宝被我拖着熬夜了,头疼。”魏无羡回答,“让我学生躺会儿呗?”

温情扬扬下巴:“用吧,要是起来还痛再跟我说。”

保健室里有三张床,都用帘子隔开,魏无羡直接拉着蓝忘机去了最里面那张:“补会儿觉,我去给你买吃的。你脸色真是,我看人刷两层粉底都没你现在白。”他把蓝忘机按着坐在床上,“听话。”

蓝忘机微皱着眉:“不必,老师,我没事。”

“我说有事就有事。”魏无羡轻描淡写地带过他的反驳,反身去拉被子,蓝忘机只得脱了鞋和外套躺到床上,任魏无羡不怎么熟练地把被子往他身上拉。最后蓝忘机自己动手拉平了,魏无羡看看表:“你可以睡一个多小时,我到时候给你把饭打过来。”

他说完就出去了,留下蓝忘机躺在床上看着被掀起又落下的淡蓝色帘子,渐渐真有困倦涌上来,迷糊间他仿佛鼻端还有魏无羡房间里的木质香气,但这一次这幻觉的气味将他拖入梦乡,而非驱逐睡意。


大概是良心发现,魏无羡连着几天都没让蓝忘机帮他改作业。结果自己明明做了两年多的事重拾起来突然变得格外枯燥,没改到一半就得歇下来看看别的。魏无羡盯着划了好几道红杠的作业本发了会儿呆,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笔,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又好像哪一个都没有抓住。他叹了口气,罗青羊不在办公室,他背后就是在备课的江澄,魏无羡转过头:“江澄,你有没有……”

江澄头也不回:“没有。”

魏无羡不乐意了:“我还没说完。”

“要用什么自己拿,说得好像我说没有你就不会用一样。”

魏无羡一想,又觉得这种事想找江澄商量纯属心大。他抓起西装外套站起来:“我去买饮料。你要喝什么?”

“黑咖。”


每周周四都是学校做大扫除的日子,放学后学生会的人比较辛苦,还需要留下来挨个检查评分。加上今天刚好又碰上一月一次的操场扫除,工作量可以说翻了一倍,等蓝忘机带着人检查完教学楼要查操场时,天已经阴了大半,操场周围的路灯已然打开。

天气冷,不宜长时间待在室外,蓝忘机干脆划出区域让每个人检查一块好快点完工。他刚分配完便在抬起的视线边缘里晃到一星亮光,抬头看见三楼最边上的窗户处有人在吸烟。蓝忘机把评分表分发下去,吩咐他们先行检查后快步上楼。

一中的教学楼是个半封闭的长方形,中间长的是学生的教室,办公室和功能会室则分列两侧,蓝忘机踏出楼梯正好斜对拐角,隔着两重窗户和不远不近的距离看清了吸烟的人。

魏无羡食指中指指根夹着烟抵在唇边,是个少有人用稍嫌夸张的姿势,可他用来就说不出的潇洒肆意。细细烟缕后是他微眯的眼睛,半掩在风吹乱的额发下,明灭如跳动火星,但足够亮,足够吸引扑火飞蛾。那不是魏无羡平时说笑爱闹,游走在学生与社会人之间的形象,是纯然的成年人魅力,是倾泻的粘稠蜜糖,不知节制,不加掩饰。

蓝忘机绷紧肩背,静立片刻走过拐角,声音微涩:“教学区不能吸烟。”

青年闻声一愣,侧过头看到是他,唇角一勾,笑嘻嘻把烟捏掉,塞进小小一个便携烟灰缸里,关掉窗子讨好似地举起双手:“我承认错误,小同志给我改正的机会,别上报组织,成不成?”

魏无羡已经做好听学生说教的准备,但蓝忘机没有恼他也没有嫌弃他,专注的眼神里甚至有魏无羡不太理解的类似难过的情绪,缓缓摇头轻声说:“下不为例。”

“就知道小班长舍不得把老师卖出去。”魏无羡无意追问他的反常反应,耸了耸肩,“走,请你喝个饮料?”

“还有两层楼要检查,”蓝忘机顿了顿,“我先走了。”

他走得很快,像落荒而逃,魏无羡倚在窗边单手插兜,低头看着少年从一楼的楼道走出来,站在寒风里把脸埋进双手片刻,才又迈出步子继续检查操场。


=未完=


没啥把握,要是写飞了请务必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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