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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坑不挖,旧坑不填

[忘羡]无条件 (是非题番外)

无条件


因世上的至爱,是不计条件。



电话铃声响的时候魏无羡混混沌沌的,伸手摸了半天却正被人握在手里。恋人说话的声音像从遥远的水面上传来,魏无羡哼两声,抓牢那只手沉沉睡过去。

等他再醒的时候自己手里只抓着个枕头,还没清醒过来就先笑了两声,穿衣洗漱挪去饭厅,果见蓝忘机已经坐在桌前看报纸,洁白侧脸在耀目晨光里镶上暖金光边,赏心悦目尚不足以形容——魏无羡走到他身边按下他的报纸和他交换早安吻,喉咙里发出沉闷低笑:“秀色可餐啊蓝湛。”

蓝忘机不动声色追着他往后退的姿势多亲了一下,严肃道:“早,这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魏无羡挨着他坐下来:“我怎么觉得就这个意思。那你给我讲讲?”

蓝忘机刚要说话,魏无羡又凑过来亲他,狡猾地贴着他嘴唇眨眼睛:“你讲啊?”

“……”

早餐是电饭煲提前一晚定时煮好的软烂红豆粥,昨天特地绕去早茶店打包回来的奶黄包,冰箱里常备的腌萝卜,热食显然刚刚微波过,热气还蒸着甜丝丝的奶香味袅绕上腾,让人食指大动。

蓝忘机早已经吃过,看着给魏无羡夹菜:“早上姐姐问今年过年在哪边过。”

他现在叫得自然,当初魏无羡花了很长时间才说动蓝忘机跟着叫江厌离姐姐,刚开始还总卡壳,江家姐弟就一式一样的忍笑神情盯着他看,直到面子薄的年轻人红了耳朵才罢休。

“问得这么早啊!你怎么想?”魏无羡咬了一口奶黄包,“去你家过也行,就怕教导主任看到我过年也不舒坦。”

蓝忘机只能说:“慢慢就好了。”

“这话被你叔父听到恐怕又要记我一笔,”魏无羡喷笑,“这个先不说,后天你们一班聚会,定下来去没去没有?”

“如果组会下了能赶上的话就去。”

“那你到时候和我说,我去接你。”魏无羡揶揄他,“可别再拿错酒了,小班长。”

蓝忘机看他一眼,眼神里些许无奈些许纵容,认真道:“不会。”

“哦——”魏无羡拖长声音,抿着笑拉起蓝忘机的手亲了一口,“好哥哥,我吃完了,你去洗碗好不好?”

蓝忘机神色淡淡起身收拾碗筷,收回手时指尖沿着丰润下唇划过,若有似无在唇珠上轻按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走掉。

魏无羡仰在椅子上闷笑:“……学坏了啊。”



蓝忘机大二那年一班办同学会,给老师们发了一圈短信邀请一起吃饭,但饭后其他到场的老师都心知肚明地退场,唯有魏无羡被簇拥着去续摊——原本也考虑回家的蓝忘机只好跟上。

KTV的昏暗灯光里,蓝忘机一身凛然正气身边人都老老实实该干嘛干嘛,反倒为人师长的魏无羡毫无威严可言地被起哄唱歌跳舞拼酒,俨然立场颠倒。毕竟不在学校,魏无羡也提起话筒正儿八经说:“给大家唱个《忐忑》吧。”接着在一片倒彩声边笑边唱完半首,最后话筒传出来的都是他忍不住笑往外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挤的穿耳魔音,被忍无可忍的学生夺走话筒:老师您就歇着吧,我们来!

魏无羡就在一边跟人聊天,时不时看一眼蓝忘机,于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坐在他斜对面的恋人直愣愣地穿过人群盯着他,魏无羡心道不好,还没站起来就见惨剧发生,蓝忘机笔直地向后倒了下去,坐在他身边的人吓一跳:“班长!你怎么了班长?!”“班长不是被唱歌的给吓晕了吧……”“喂几个意思?!”

魏无羡哭笑不得地走过去拎起蓝忘机面前的玻璃杯闻了闻:“谁给他倒的酒?”

坐蓝忘机旁边的男生愣愣地:“给他倒的水啊!班长都不喝酒的……啊,”他欲哭无泪,“那这杯应该是我的,拿混了。”

“不错不错,”魏无羡弹了下杯子,“小朋友们已经开始干白的了。现在的学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倒在酒桌上。”

一片笑声,那男生犯了难:“这怎么办?我真没想到班长是真不能喝……我的错我的错,要不你们先唱着,我找个空的小包让班长好好睡会儿?”

魏无羡俯下身去抱蓝忘机的肩膀:“没事儿,我送他回去,你们先玩。他一喝酒没个个把小时不会醒的。”

女生笑起来:“魏老师还是这么偏心班长呀!”

“不偏心他偏心谁?”魏无羡笑骂,“你们有几个像他这么省心?”

他把蓝忘机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搂着他腰往外走,——蓝忘机现在已经比他高了,走起来难免吃力,身边几个学生过来帮他扶了把。

“以前篮球赛,也是魏老师背着班长去的医务室呢。”

“是啊,那时候背着多轻松,哪像现在?等他醒了得敲他顿好的。”魏无羡在大厅暖黄的灯光里笑起来,“长大了,你们都是。”


魏无羡坚持把蓝忘机带走不是因为他睡得长,是因为他醉后失态,睡不了多久就要起来折腾,完全是和平日里的冷淡肃正两个画风,当老师的为了维持学生形象才找了借口把人带出来。果不其然那天回家又折腾了大半宿——前半在玩猫抓老鼠,后半在玩妖精打架,隔天魏无羡醒的时候觉得自己被大象踩过,全身都散了架,有气无力地说:“我记住那个学生了,也不把自己的酒看好。”

早起的蓝忘机脸上带着点懊恼把早餐放在床头,抱起魏无羡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端起粥一勺勺的喂。

魏无羡乐的享受,边吃边把昨晚的事情说了,末了笑:“干脆下次出个柜,吓他们一跳好了。”

“不行!”蓝忘机猛地绷直身体,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抿着嘴沉默片刻才低声说:“现在还不行,魏婴。”

魏无羡看着他的眼睛,安抚似地握住他环着自己肩膀的手:“急什么?听你的就是了。”


那年魏无羡带的高三一毕业,转头他就一纸辞呈递到校长面前。

当天晚上他乖乖打电话叫了一家有名的素食馆的外带,摆了满满一桌子等蓝忘机回来,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轻描淡写地说,我辞职了,准备去培训机构。

蓝忘机给他夹菜的手一顿,眉头第一时间拧起来:“……为什么?专职做培训和当着老师兼职是两个概念,现在转过去在资历上很吃亏。”

“你怎么和校长说得一样一样的?”魏无羡笑嘻嘻地拨拉碗里绿油油的青菜,“当老师赚太少了,我可还要养你呢。”

“这玩笑不好笑。”

魏无羡脸上笑意未尽,丢了筷子侧头去捏蓝忘机的手,郑重说:“其实我早有这个想法,提前实现而已,我心里有底,放心。”

蓝忘机凝视他,目光如初融冰雪,他反握住魏无羡的手微微点头:“好。”



魏无羡辞职的时候,校长就委婉提醒过他以他的成绩,假以时日只有别的培训班求他去镇场的份,单干反而没了这份名声做资本。他最开始的半年也的确不容易,同事之间的风言风语,家长的怀疑刺探,都觉得一个有点小名气的教师不会辞职出来做培训,江澄还打电话过来骂他想一出是一出现在三天两头有家长来问你们那个魏老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魏无羡在电话这边装牙疼:“问题还挺大,千万替我瞒住了,江晚吟。”

江澄见他还拿这件事开玩笑就蹭蹭火起:“我看你辞职就跟那小子有关系!”

“知我者师弟也。哎,没办法,小孩儿担心事情曝光影响我工作。但总不能藏着掖着一辈子吧?再说教书去哪不是教?”

“……你这是灌了多少迷魂汤?以前天天看不上别人谈恋爱冲头的是你,比谁都冲头的也是你,你脸就不疼?”

“我打过的脸还少么,”魏无羡混不在意地往办公室外走,“我这儿要上课了,周末吃饭啊,我请。”

周末江澄满脸不爽地往位置上一坐:“事情差不多了。”

魏无羡笑嘻嘻从他面前的小锅里夹走羊肉片:“好师弟,怎么说?”

“正好家长会,年级组把过往几年的教师评定当成果展示贴出来了,”江澄架住他又伸过来的筷子,“你蝉联三年第一还是有点用。”

魏无羡心知肚明是江澄向年级组打的报告,估计还和那个老师磨了不少嘴皮子,诚惶诚恐给江大少爷斟酒:“辛苦辛苦,走了还得要你善后。”江澄表情刚有软化趋势,他又飞快地说,“想必你也帮我善出经验了。”

“……”江澄咬牙切齿,“闭嘴。吐个象牙很难?”

“对了,今年过年我打算带忘机回家一趟。”

“啧,过年也要看到那小子。爸妈那边你自己说去,姐姐肯定不介意。”

“你没有get到我的点啊晚吟,”魏无羡慢条斯理地说,“今年过年桌上就剩你一个单身了——兄弟我地下转地上,没法陪你,自求多福吧!”


大年三十中午饭魏无羡果然带着蓝忘机回了家,他早就和家里打过招呼,江厌离夫妇自不必说,江枫眠和虞紫鸢也如常对待蓝忘机,临到蓝忘机要回家时江枫眠还给蓝忘机包了红包。

蓝忘机犯难推拒,江枫眠却笑着说:“我们家的规矩,红包一定要给到工作为止。我也有好几年没怎么发红包啦,你就收下吧。”

魏无羡笑嘻嘻搭着他肩膀:“赶紧拿着,回去给我就是了。”

江枫眠无奈:“这你也好意思?少欺负人家好孩子。”

江厌离眨眼看着,小声和金子轩咬耳朵:“爸是把人家当儿媳妇了呢。”

金子轩没答,狐疑地看看魏无羡又看看蓝忘机,脑门几个问号,不幸在喝酒时听魏无羡多过嘴的江澄黑了脸。

红包最后还是拿了,魏无羡喝了点小酒,说是要送蓝忘机回家却是蓝忘机开的车,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眼神都很亮,径自开去了魏无羡的公寓。两个人一进门就如期待已久般抱在一起,灼热气息交缠,衣服从玄关散到客厅沙发,魏无羡喘着气笑问:“你完了,这可是白日宣淫,你不是向来不愿意么?”

蓝忘机打开他的身体,那双修长有力的腿便自觉缠上来,进入的过程漫长而煎熬,接近沸点的情欲被拉长,每一秒都仿佛过去一个世纪,在他们毫无间隙的那瞬间,他的学生低头咬着他的嘴唇,恶狠狠地说:“早完了。”



同年元宵,魏无羡也去了蓝忘机家。

这个邀请来得毫无征兆,魏无羡听到的时候还愣了愣:“不用勉强吧。我家里情况和你不太一样,不是要逼你也带我回去的意思……”

“没关系,”蓝忘机坚持,“我想带你回去。”

魏无羡打量他一会儿,扑哧笑了:“好好,听你的。要是教导主任想收拾我,你可千万要保护我啊。”

意料之外的是蓝启仁除了面色不虞,并没有对魏无羡多加刁难,蓝忘机父亲和大哥对他也很客气,但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到学校的事。

吃完饭蓝爸邀请魏无羡去书房里尝尝今年老家新送来的茶叶,魏无羡安抚地拍拍蓝忘机的手背在他担忧的目光里跟着去了。

蓝忘机的父亲极英俊,除去面色有些苍白憔悴,丝毫看不出来是一个年近半百的人,说话也斯文温和,蓝忘机的大哥就很像他。他也没有直入主题的意思,先仔细问了问魏无羡的工作状况,就现在的培训机构情况聊了会儿,笑着说:“校长和我说你辞职的时候我还挺惋惜的。”

魏无羡笑道:“我离开学校也是个很艰难的决定。”

“不过,我倒也觉得这是迟早的事。”蓝爸笑了笑,在魏无羡疑惑的目光中换了话题,“忘机虽然寡言少语,像他母亲,在一些性格内核上倒是标准的蓝家人。”


两人回家后,魏无羡拉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和你家里人说的?”

蓝忘机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魏无羡气到好笑:“这种事你也不和我打声招呼?一个人一声不吭地交代啦?”

蓝忘机低声说:“大一过年的时候。”

魏无羡一愣,脱口而出“大一?!”,转而想起蓝忘机那年寒假似乎说是感冒了在家修养,整整半个月没有出门,两个人一面都没见到,现在想必是和家里摊牌闹僵了,亏得自己还每天在外面悠哉悠哉,还发些俏皮短信逗他。

他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汹涌的愧疚自责里还有一点儿感动的满足,喉结滚了滚半天没说出话。

蓝忘机担心地看他,解释说:“如你所说,我家里情况不同,那时候……我父亲已经多少看出些了。”

是了,这小孩有多不擅长撒谎,自己不是最清楚么?

魏无羡声音干涩:“家里罚你了么?”

蓝忘机没说话,架不住魏无羡恳切目光,淡淡道:“罚跪罢了。”

光罚跪能养上半个月?魏无羡只觉得眼睛发酸,走过去抱住他:“你怎么这么傻啊。”

怎么这么傻呢,早早就将事情做绝,不给自己留丝毫余地,甚至不愿让这件事给他压力,沉默不语里等过三年。

“我虚长你几岁,倒一直被你走在前面。”魏无羡自嘲,“当老师不合格,当恋人也不合格。”

蓝忘机猛地抱住他,坚定的说:“不对,都很好,……不论那边,都是最好的。”

魏无羡笑了两声:“还安慰我。”接着把脸埋在蓝忘机肩窝里,浸湿了他的领口。


魏无羡问蓝忘机,那时候你父亲说的你像他是什么意思?

蓝忘机没有答,后来他从蓝曦臣那里听到了上一辈的故事。电视剧里似的情节,公司的少董对新来的实习生一见钟情,转到自己的项目组里朝夕相处,情愫暗生,转眼她就将这个项目的情报泄给对手,公司一度因为资金周转不灵几近瘫痪,而她也并未一走了之,再之后也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她生下蓝曦臣兄弟,也在蓝忘机五岁那年撒手人寰。

魏无羡愣愣听着,蓝曦臣说完也是沉默许久才笑道:“是个压抑的故事,你现在知道父亲说的像是指什么了吗?”

魏无羡慢慢点了点头。

蓝曦臣微笑:“忘机他认定了的事,就不会再回头,希望你也是一样的,魏老师。”

“我会,”魏无羡答得郑重,“我一定会。”



魏无羡在那家机构只做到第二年,因为和一个老资格出了点龃龉被同事排挤,索性摞挑子不干了,抓了已经坐校医有点腻烦的温情自己重新开了一家。万事开头难,何况现阶段几家大公司垄断市场,魏无羡头三个月几乎就睡在公司,天天跑去挖老师、挖客源,蓝忘机的父亲倒是相当大方的还让他回学校做了次讲座,顺便打足了广告。

蓝忘机顺利保研,平日在和老师做课题之余被聂怀桑拉着给他和几个朋友做的一个线上C2C网站看用户需求,谁知网站莫名其妙一夜走红,转眼间成立了小公司顺利融资,蓝忘机作为元老手握股份,算得上一夜变富,魏无羡笑他:“哎,要是我这培训机构做不下去,吃你软饭好不好?”

蓝忘机挨着他帮他看这个月的流水,魏无羡的公司人少只能身兼多职,还要拉家眷场外援助。

“会好起来的。”

“我当然知道,我出马哪有搞不定的。”魏无羡笑嘻嘻歪在他肩上,“蓝湛啊。”

“嗯?”

“蓝湛蓝湛。”

“嗯。”

桌上摊了满桌资料,公司明明举步维艰,魏无羡却安心十足,也许是因为身边的人,让他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总有人在后面撑一把。

想到这里,柔软而温暖的情绪像泉水涌动包裹心脏,魏无羡捧起他的手轻吻他指尖,接着打开他手掌,在他掌心写写画画:“猜猜看。”

蓝忘机看他一眼:“不是看资料吗?”

“等会儿起来再看吧,”魏无羡继续写,“我写的都是什么?”

蓝忘机耳朵微红,眼神却变深,浅咖色的眼睛里如有细细火苗燃起,他的抿了抿唇,哑声说:“心悦你,喜欢你。”

魏无羡笑嘻嘻盯着他,手上继续。

“爱你。”

蓝忘机俯身贴近,最后一句话淹没在交缠的唇齿间。

“……想要你。”



年前的同学,蓝忘机下了组会就赶去坐城铁回来,魏无羡接他一起到的饭店,这倒没什么人说。吃到一半,坐在魏无羡旁边的学生忽然惊讶:“魏老师,你订婚了?”

魏无羡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行的铂金戒圈,大方竖起手背展示给纷纷看过来的学生,笑嘻嘻地问:“是啊。这可是我对象给买的,怎么样,好看吗?”

一个小时候就爱贫嘴的学生没大没小的笑他:“魏哥哎,戒指还要对象买,你怎么吃软饭啊?”

坐在他另一侧的蓝忘机正在喝汤,闻言猛地呛了一口,他连忙拿了纸巾掩住,默默忍耐呛咳过去。

一两个眼尖的女生已经张着嘴,犹疑地来回打量两个人的手比对银晃晃的戒指款式。

魏无羡挑挑眉:“怎么说话呢?小班长,你得管管。”

“管什么?”

魏无羡侧头,迎上蓝忘机一点点柔软下去的目光,笑着告状:“有人说我吃你的软饭。”



大年三十中午,魏无羡开车带蓝忘机去给自己父母扫墓。他第一次带蓝忘机来的时候是他大一那年的清明节,那时魏无羡拉着尚还有点稚嫩的蓝忘机站在自己父母的遗照前,乱七八糟说了一大通,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紧张。他苦笑着拉着自己的恋人,喃喃道:“爸,你可千万别跳起来抽我,我可是等到了成年的。”

在那之后,每年他们都会来一次,或者是在过年、或者是在清明。蓝忘机早已不需要魏无羡领路,拉着魏无羡找到魏家夫妇的那一处,俯身将买好的花束放在洁白的石碑前:“有人来过。”

石碑上罕有灰尘,和相邻的一比,就更显出干净了。

“可能是江叔叔吧。”魏无羡蹲下身从包里拿出瓷盘和瓜果,码起来摆在墓前,“他每次都自己来,还以为我不知道。”

蓝忘机也蹲下身,和他一起把带来的香烛点上,缭绕烟雾里魏无羡双手合十喃喃默念。

他们走的时候魏无羡突然想起来:“我们来第几次了?”

“第六次。”蓝忘机答得很快。

魏无羡笑道:“六年了。”

“嗯,”蓝忘机说,“还会有更多。”


鉴于蓝曦臣今年会回家,两人还是决定去江枫眠那边过年。年礼早早买好了,大包小包装了一后备箱,险些挤不进电梯。

家门上已经换好了福字,魏无羡丢了一边袋子敲门,顺手掏出手机:“他们不是说什么集五福么,我好像还差一个,扫扫看。”

蓝忘机无奈点头:“集齐的人已经很多了。”

“凑个热闹嘛,拿多少都是彩头啊!怎么,看不上小钱啦?”

楼梯间信号不好,手机反应片刻,江厌离已经满脸笑意地开了门,魏无羡的小侄儿金凌先扑出来:“大舅舅!”

魏无羡大笑着一把抱起他,金凌怯生生冲着蓝忘机也打过招呼。此时手机终于反应完毕,屏幕上红了一片,魏无羡把手机亮给蓝忘机,喜气洋洋地说:“看,集齐了!”

刚过三十的人,俊朗眉目里依旧有少年人的朝气,明亮双眼光芒摄人,和许多年前靠在讲台边对自己说“缘分”的那个人别无二致。

蓝忘机嘴角微扬,在魏无羡金凌一大一小张着嘴等大眼的呆滞里说:“嗯,太好了。”


-end-


新春快乐,大吉大利!

依然推歌时间,医生的《无条件》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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