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自以为 12

    自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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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霸叽vs二代羡

    狗血来了(。

    ——

    12

    

    魏无羡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看到床边趴着的蓝忘机吓了一跳,混混沌沌的脑子里生锈齿轮磕磕绊绊转了几圈,这才慢慢运行起来。昨天他们到医院的时候魏无羡已经有点不清醒了,身体不正常地发热,说来也巧,值班的实习医生是蓝忘机大哥的一个朋友,当即给他们插队安排的洗胃。后来的事情有点记不清了,但猜也猜的出来是谁把他扛回家又安置下来的。

    魏无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心里竟然无厘头地冒出一个念头:还没能怎么样呢,裸体先被人看光了。

    他想完自个儿笑起来,这下惊动了拉个椅子趴在床头睡着的蓝忘机,他猛地坐起来,警醒得像根本没睡着似地,刚看清魏无羡就皱起眉,飞快地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声音是通宵过后的人会有的沙哑,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面色苍白,看得魏无羡既心疼,又有点难以言喻的窃喜。他愧疚地把那点喜意压下去,罕见地正经起来:“除了饿,没什么感觉。”

    蓝忘机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在这句话后略有松懈,他轻叹口气撑着床沿要站起来:“我下楼去买点粥。”

    魏无羡拉他:“别闹,你坐了一晚,腿难道不麻?”

    怎么不麻?已经麻得没知觉了,蓝忘机这么一动,大腿上那种血液再度畅通针刺似的感觉一股脑地涌上来,他嘴角一抿只得重新坐下:“那你稍微等一下。”他抿紧嘴唇犹豫片刻,还是抬眼看向对方,“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说来简单也复杂,之前魏无羡给过难堪的林家大少爷估计是想着项目走上正规,又气不过了,不知道费了多大功夫勾兑上跟自己还算能聊两句的酒桌朋友,把他哄过去喝酒——到了才发现那人也在,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正常地喝酒打牌玩游戏,魏无羡微醺时那杯有问题的酒才摆到了他面前。

    可惜魏无羡除了和江澄他们几个在一块儿,在外面的局都很警醒,酒一进口就知道味道不对,压根没喝多少,后面那一整杯都是虚晃几招,吐了大半,立刻就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转回桌上的骰子时给蓝忘机打了个电话。

    加的东西魏无羡大约也能从自己反应里猜出来,助兴的,约莫是想再塞个公主甚至哪家的大小姐给自己拍点丑照作威胁,实在是常见又下作的手段。

    药性颇烈,就那么一点儿已经让意志坚定如魏无羡稍有昏头,好在蓝忘机来得够快。

    只是他究竟怎么被别人盯上的,这事儿就被带过了。


    蓝忘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勉强压抑而不得的怒意令那双发红的眼睛甚至有点可怕,好看的人做什么表情情绪的渲染力都是翻倍的,魏无羡不由得放软声音去安抚他:“我没事,好在你来得及时。我昨天坐那儿的时候就想好怎么收拾他了,肯定要给个够他记一辈子的教训。”

    蓝忘机低垂眼睫,哑着声音说:“……万一我晚到…”

    他的担忧溢于言表,话里的后怕哪怕是惯来平淡的语调也压不住,魏无羡拉他:“那也会有别的办法,何况你不是到了?蓝湛,你看我不是活蹦乱跳的?”

    蓝忘机的手却颤了一下,看过来的眼神令魏无羡心中一动。视线一触即分,他接着说道:“腿好了,我去买粥。”

    “窝蛋牛肉粥成不成?”

    蓝忘机眼风一扫,意思是:想都别想。


    正常人直了二十几年一朝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同性,难免有个挣扎抗拒的过程,魏无羡也不知道心大还是早有预感,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也无意探究自己的性取向,有一点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蓝忘机,也不会是别的任何人。

    喜欢蓝忘机这件事本身,比起与恋慕常伴的患得患失、瞻前顾后,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充实感,仿佛身体里有一块缺失许久、还以为会就这样继续空缺下去的地方,忽然之间找回了它缺失的东西。

    况且显而易见,自己现在就是离蓝忘机最近的人。魏无羡没有恋爱过,但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倒有种灵敏而抽象的直觉。就像现在这样占据着蓝忘机的生活,别人也难以接近他,谁能说准以后会怎么发展呢?


    洗胃后肠胃不适,需要吃一段时间的流食,再循序渐进地恢复正常饮食。蓝忘机知道魏无羡不会上心,特意每天午休也从学校赶回来盯他吃饭,魏无羡嘴上调侃,心里颇为享受,有人来找吃饭一概推了。

    他以前不爱呆在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有什么好待的?但如果蓝忘机在,哪怕只是看着书房里亮的灯,听到隔着门扇似有若无的键盘声,茶几上时时补充的茶水,都像积木似地层层码起来,为他构建家的概念。

    每每魏无羡在客厅的沙发上歪着,懒洋洋地喊:“蓝湛!”

    书房的门很快就会打开,戴着平光眼镜的年轻人立在门边,精致的轮廓包裹在暖黄灯光里,削弱了平日里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怎么了?”

    “有点饿,”魏无羡诚恳地看他,“粥实在是不管事。我能吃点别的不?有点味道的?”

    他这有味道的无非说的是烤串麻辣烫一类,蓝忘机不假思索:“不行。”他习惯性地皱起眉想了想,“……再吃一碗粥?”

    “哎——配点榨菜也行吧,总比什么都不吃的好。”魏无羡从沙发上翻起来,“你也别一直对着电脑,劳逸结合事半功倍,来来赶紧陪我吃点夜宵。”

    蓝忘机点点头板着脸说:“可以给你一碟凉菜。”就去厨房里给他热吃的,魏无羡靠在门边上心想傻蓝湛,想吃东西我不会自己弄么?

    这家长式的约束与纵容有种无需言表的宠溺,胜过任何精心设计的欲擒故纵与语言陷阱,大少爷隔着热粥腾起的雾气望着对面精致的脸想,我这栽得也不亏。


    只是出事儿那天后蓝忘机对他的肢体接触反应有点大。倒没有躲的意思,就是魏无羡偶尔拉一下他、搭搭肩膀,或者说话靠太近时蓝忘机都会明显地紧张,但没几天又处变不惊了,魏无羡也懒得去找原因,继续变着法子揩人家的油。


    温情有段时间没见魏无羡,倒先在去店里的路上碰到了蓝忘机。深秋天气,他衬衫配针织外套走在老城区金黄一片的法国梧桐下像走在画里,对路人赞叹的目光好无所觉。温情有点好笑地看了会儿走上去和他打招呼:“蓝大学霸,好久不见。”

    蓝忘机停下来向她点点头:“你好,温小姐。”

    对这称呼温情已经没打算纠正了,笑着看了眼他手里的外卖袋:“这是要回去盯着魏少喝粥了?你怎么管住他的,那可是重感冒还要吃火锅的主,让他忌嘴能要了他的命。”

    蓝忘机怔了怔:“也就是和他说不要吃。”

    温情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是吗。等他养好了和他一起来店里玩吧,不喜欢酒吧就白天来,我们新换了个厨师,手艺很好的。”

    “好,我会转达的。”

    “那就行,”温情摆摆手,“不耽误我们魏少喝粥了,回见,蓝先生。”

    这模仿显而易见是对他的调侃,蓝忘机并不在意,和她道过别后径自走了。


    回去后蓝忘机和魏无羡说起碰到温情,倒让魏无羡想起来:“店里发薪日要到了,我平时都会自己去一趟的。”

    “不是划卡么?”

    “单纯划卡多无聊,”魏无羡笑嘻嘻地拿筷子比划,“那当然还是整个信封,把工资单包起来老板亲自给出去有意思。”

    蓝忘机淡淡看他:“那不如包现金。”

    “那可不行,那谁多谁少不是一目了然么。哎,你肯定觉得我多此一举!我跟你说,要有仪式感,对职工要有人文关怀……”

    “你是自己觉得好玩。”

    魏无羡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愧是蓝湛,透过现象看本质……哎,等你这个论坛的展示做完了我有点事要你帮忙。”

    蓝忘机也不问是什么事:“好。”

    魏无羡歪着头打量他:“你也不多问两句,不怕我把你卖了?”

    学霸压根不屑于回答,自顾自地低头喝粥。

    魏无羡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定义自己的心情,像爆米花机里的玉米一颗颗蓬开松软的表面,散发香甜气味,刚要说点什么,起身收碗的蓝忘机指尖拂过他颊侧,接着神色平静地摊开手:“米粒。”

    爆米花蓬得快要炸了。


    发薪日那天魏无羡真的自己跑了一趟,还特地把在补觉的温情温宁也叫了过来,坐在吧台上给每个红包写名字,和店里的人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人逢喜事精神爽,魏无羡最近更是心情轻盈,走路都带飘,温情估摸着给他一个氢气球大少爷能就地起飞,乘风直上九万里。

    奖金也给得大方,看拆了信封的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温情自己有分成,倒不太在意工资有多少:“你最近是过得挺滋润啊。”

    “在家里养着,当然滋润。要不给你放个假,你也休息休息?不用太谢我。”

    “免了,”温情慢条斯理地,“滋润的又不是清汤寡水。”

    魏无羡也不尴尬,哈哈两声:“我还想着怎么和你报告呢,你看出来就省了。怎么啦,要劝我?”

    温情没有表情地看他,半晌还是决定做一个恶人:“有什么可劝?我只提醒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们能有进展,这件事的开头,你真的要瞒好。”

    无形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坠地,温情又说:“蓝忘机他……看起来不像不在意这种事的人,尤其是被有心人多嘴的话,说不定会有误会。”

    魏无羡张了张口,眉目飞扬的笑塌下去,边摇头边自嘲地歪起嘴角:“我得谢谢你,我居然都忘了。”

    ——忘了这最开始是一个无聊酒局上,没有人当真的赌约。

    -tbc-

    

    又熬过了一个阶段

    诚恳地求问晒后修复的办法……我现在撩起衣服就能看见自己的泳衣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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